三言两语 写于2026年4月
文: 周祖浩
2026-04-01
我的高中就读于上海卢湾区比乐中学,現改名为上海音乐学院附属黄浦区比乐中学,今年是她建校八十周年,她向全球校友发出征文,我写了一篇,她通知我校庆大典十月份举行,要我参加,我由于身体原因肯定去不了。
据说她最近在建新的校舍,在市中心一大纪念馆附近,她之所以这么强势是建校几个人有关,第一黄炎培,他去过𨒂安和毛澤东那篇知名的窑洞对,第二第一任校长孙起孟解放后官至人大副委员长,第三解放前是地下党很强地方,解放后接管三青团大夲营的青年中学。
我读高中时正是文革前夜,山雨欲来风满楼,当时的政策是:有成份,不是唯成份,重在表现,这三句话的结合,怎样解释都可以,而提出这三句话的人,只有经过十几年的监獄生活才明白,复岀后提出民主法制。
这条政策不知毁了多少青年才俊,例如中央电视台百家讲坛一位非常著名的演讲者王立群河南人,今年八十一岁,65年高中毕业考大学,考试五门每门都在95分以上,大学落选,做了14年代课老师,晚上去工地做工,1977年高考由于年龄超了又不能考,78年以同等学历考取硏究生,他是幸运的,许多人终生就消极了,这种年纪大部份人都死了。
我们班在以阶级斗争为纲,三条政策指示下,把同学分类,出身不好的同学仿佛都有原罪,高一班委的干部到高二集体下岗,有工农子弟取而代之,我在高一当过军体委员和学习委员,更有甚者我在周记中写道上高中就是为了上大学,为了这句话我付出惨重代价,整个年级进行学习目的教育,要四个面向,为上大学要反省与批判,同学之间有很大的矛盾,更有个别有心机的同学利用这种矛盾,拉一派打一批,使我们过早进入社会。
近廿年前我班旅居澳门孙雅芝同学回沪探親,她和另外几个同学把我们班同学又拉聚在一起,当时二位老师还健在,第一次相聚超过三十多人,以后我班成了一个規矩每当我班海外同学回家探親,大家都相聚,地点也是老地方,科学会堂边上的思南公馆,有一次旅居在澳洲的李莎白同学讲了一番颇有哲理的话,几十年过去了,我们从起点又回到了起点,但我们都经历了不同的人生,那时我们都已过花甲,许多同学都巳经退休了,遗憾的是那种聚会的人越来越少,从开始三十左右到最近一次十几个人,许多同学都疾病缠身,这也是无可奈何,自然规律。
二年前我也病了动了大手术,我受到许多高中同学的关心和珂护,旧金山的温哥华的同学专程搭机来看我,上海有几个同学,托人给我錢,我不缺钱,但我都一一收下,我说过收的不是錢,收的是同学们的心,我们仿佛又回到了六十年前我们青年时那热情洋溢的时代。
最近我妹妹回上海过了几个月,我同学托她带回一把茶壶,他对我讲他有好几把这样名壶送一把给我,春天耒了沏一壶茶,洒洒太阳,我写了一首小诗:
曹君送我一名壶
香茗漂漫舌齿甘
友情爱情及親情
得一便是人之仙
